第二百六十七章 心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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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七章 心魔
楊靜家的狀況晉珠倒是清楚一二，所以看到楊靜這樣，她心裏也不好受。
不過彼時的晉珠並不知曉楊靜下了輟學的決心，她只是以為楊靜是見她幫不上忙覺得絕望才哭的。
可她確實是幫不上忙。
這麽多雙眼睛盯著，上面又下令徹查，讓西岳和潘曉瑋怎麽好意思向家裏開口？即便是開口了，西縣長和潘市長又怎麽會答應去碰這個釘子？
道理是明擺著的，可惜晉珠跟這些人解釋了半天也他們也不肯相信，只會一味埋怨晉珠不肯出力，幸好這會警察給晉珠也送來了一份處罰決定書，他們才相信晉珠是沒有去走後門的。
不過王碧霞和林月梅很快轉過彎來，晉珠肯定是有把握的，她和堯小燕打這個官司肯定能贏，這錢根本不用她出，所以她才不肯去求情。
“你們想的也太容易了些，先不說打官司要花多少時間和精力，請律師要花多少錢，單就這個官司，誰敢保證自己就一定能贏？還有，我在帝都念大學，家裏要打官司，律師一聲通知我就得請假坐飛機趕回來，這要耽誤我多少事情？萬一因此我被留級或者被開除了損失有多大？這些你們想過沒有？”
“那算什麽，你家阿想有的是錢，你家晉柳也能掙，還有，你學習這麽好，學校怎麽會開除你？”林月梅撇了撇嘴。
“就是啊，晉珠，你真的不能看在以往的情分上幫一下我們？你寶田叔這次真的後悔了，他要坐牢了，我們這個家就真的完了。楊琴以後也念不起書了，對了，不光楊琴念不起書，楊靜也念不起書了，你家晉杏和晉寶幾個也念不起書了，這裏也沒有外人，都是自家親戚。你就真的忍心見死不救？”王碧霞說道。
“阿嬸。我，我，晉珠不是不肯不幫忙。可能她是真的幫不了。”楊靜弱弱地為晉珠說了句話。
她是不喜歡王碧霞拿她說事來綁架晉珠的意願，因為誰都知道現在晉珠眼裏除了晉楊三個和李想就屬楊靜有分量。
“怎麽可能幫不了，一個縣長一個市長，誰說句話不頂我們說一百句一千句？別的不說。那錢本就是一筆糊塗賬，還不是由得他們獅子大開口。他們說多少就是多少，你二叔才做了一年多時間，哪裏掙了二十五萬塊錢？要有這本事，他還用等到今天。早就發大財了。”林月梅說。
林月梅的話倒是提醒了晉珠，這無證采砂的利潤比她想象得大多了，難怪堯小燕從東莞回來後肯老老實實地陪著楊大山在鄉下住著。原本說好的買房也沒有動靜，估計是想借著這次村村通的機會大撈一筆再到縣城買房。誰知人算不如天算，到底還是出事了。
這次楊大山的死的確讓堯小燕悲痛欲絕，想來不僅僅是失去了一個對她這麽好的男人，同時還失去了一條這麽好的財路。不過令晉珠奇怪的是，堯小燕似乎很篤定她不用掏這筆錢，到目前為止，並沒有見她有任何托人求情的動靜。
倒是有一件事晉珠也覺得怪怪的，三七的時候，晉珠帶著晉楊幾個回鄉下去祭拜楊大山，由於那天是下雨，堯小燕沒有跟著，說她身子不舒服，卻把晉玉交給了晉珠帶著一起上了山。
當時晉珠並沒有答應帶著她，可晉玉已經四歲了，誰也沒想到她竟然會自己跟在晉珠幾個後面上了山，然後有模有樣地跟著晉珠幾個一同跪了下去。
想到這，晉珠心裏隱隱有幾分不安，直覺還有什麽事情要發生。
“好了，看在你們家裏都出了事的份上，我不跟你們計較，你們都回去吧，這件事我真的幫不上忙，我現在要去找我的律師商量我自己的官司該怎麽打。”
晉珠說完，見大家仍不肯離去，便自己拿了把傘出門，她是真的要去找白律師商量，原本她買了下午的機票返校，劉晟和西岳還有潘曉瑋三個也一起走，現在突然接到這張決定書，她不知還能不能按時去開學。
誰知晉珠剛走到樓下，只見楊靜追了出來。
“晉珠，我，我，我。。。”
晉珠見楊靜“我”了半天仍沒有說出來，以為她仍舊是想開口求情，便嘆了口氣，“楊靜，連你也不信我嗎？這件事真的是無能為力，不光是你爸，還有我爸，還有我二叔，還有許許多多的人。。。”
“不是的，我不是來找你求情的，我，我，我，我能不能跟你借十萬塊錢？”
雖說難以啟齒，可楊靜到底還是說了出來，因為她找不到別的可以幫她的人。
“我的賬戶封了，只能跟阿想借了，可他的錢現在也不能轉到我賬上，這樣吧，我正好要向劉晟借一萬塊錢給晉楊幾個備用，不如幹脆一起跟他借出你的十萬塊錢來，回帝都後我替你先還了他。”晉珠見楊靜不是求情，只是借錢，自是不忍心拒絕她。
“啊？找他？”楊靜有些不太樂意了。
她落到今天這步田地，委實不想讓劉晟看輕了，畢竟他是她少女時代做過的一個夢，只是這個夢也只能是個夢了。
晉珠見她不願意，忽地想到了什麽，忙改口說：“這樣吧，你把你的卡號告訴阿想，讓他直接給你打十萬塊錢。十萬夠嗎？開學怎麽辦？”
晉珠知道楊大壯還得在醫院躺一段時間，而且即便是好了恐怕也得進監獄，楊靜家現在的狀況委實不太好。
“我，我想退學了，你能不能跟阿想說一聲，我去他的公司打工，我不會搞設計，我可以打雜，我還可以自學會計和文秘，你放心，我不會吃白飯的。”楊靜急急說道。
她也清楚一個高中生在帝都很難找到合適的工作，所以她還得求晉珠。
說實話。她很討厭這種感覺，好像這些年她一直在接受晉珠的幫助，一直在求晉珠。
可是話說回來，也幸好她身邊還有一個晉珠，讓她在陷入困境時能有人拉她一把，不至於讓她走投無路。
“楊靜，聽我一句話。退學就沒有必要了。你在帝都可以一邊念書一邊找點兼職打工，你弟弟妹妹們這邊有你媽媽帶著種點地養點雞鴨做點小生意應該是可以挺過去的，實在不行。我一年再貼補你一點，不到萬不得已，不要輕易說退學。”晉珠說完拍了拍楊靜的肩膀。
楊靜有多想念這個大學沒有人比晉珠更清楚了，所以聽到楊靜要輟學打工去供養弟弟妹妹晉珠除了感動更多的是不舍。
“可。可歡歡已經念高一了，還有二年半也要念大學。我，我。。。”
“不是還有兩年半嗎？誰知道兩年半後會發生什麽？說不定那個時候你爸爸已經回家了，他可以養家的。”
晉珠知道楊大壯前兩年除了種地還搞了一個什麽稻田養魚，發家致富可能有點難度。但養家糊口是一點問題沒有的，所以她才不讚成楊靜輟學。
“你的意思是我爸只會判兩年？”楊靜很快腦補到了別處，擡起眼睛希冀地看著晉珠。
“這個我真的不清楚。這樣吧，不如我帶你去見見我的律師。你親自問問他你父親這種情形一般會判多長時間。”
楊靜點點頭，擦了擦眼淚，扯了扯嘴角，想跟晉珠說聲謝謝，可又實在笑不出來。
出了校門，兩人打了輛車去了白律師的事務所，晉珠把手裏的決定書給他看了，得知法院那邊從立案到開庭審理大約需要半個月左右的時間，晉珠便決定還是依原計劃先返校。
只是有一點晉珠放心不下，她想知道堯小燕在什麽情形下可以把罰沒款的責任全推給晉珠，還有晉珠以後對堯小燕有沒有法律上的贍養義務，堯小燕如果再婚，晉珠對晉玉有沒有撫養的義務。
晉珠之所以問這些，一是想起了自己做過的那個夢，二是對堯小燕人品的不信任，她那樣自私自利的一個人興許真的能做出把孩子丟給她的舉動。
白律師聽了晉珠的話思忖了一會，說如果堯小燕能拿出楊大山曾經撫養晉珠幾個的證據，那麽晉珠和晉柳手裏的錢應該歸楊大山所有，因為那是他們未成年時掙的錢，從法律的角度上講他們沒有支配權和所有權。
此外，如果堯小燕能拿出晉柳高收入的證據，那麽也有可能判晉柳負擔部分的罰沒款，因為她的收入遠遠大於楊大山應該支付的撫養費，楊大山完全有理由拒付撫養費。
晉珠聽了默然不語，這對她來說絕對不是什麽好消息。
倒是楊靜從白律師那得知楊大壯這種情形一般會判三年以下的有期徒刑，而且像楊大壯這種情形完全可以申請保外就醫，也就說他可能不用在監牢裏待著，直接在醫院或者是家裏養著。
當然，前提是楊大壯必須先把欠款繳清了，爭取一個好態度。
白律師也是聽下邊的人說，這些村民們想集體聯合起來抗議政府的這一裁決，很難說到時會不會再發生什麽暴力抗法的事情，畢竟對於真正的農民來說，尤其是貧困地區的山民，很多人一輩子也難掙到幾十萬塊錢，現在一下就要他們拿出這筆賠償來，這比挖他們的心割他們的肉還難受。
從律師事務所出來，晉珠給劉晟打了個電話，回到家裏，劉晟正跟晉牛兩個在下圍棋，陳婆婆在廚房做飯，林月梅和王碧霞幾個已經走了。
晉珠收拾了一下行李，飯後，囑咐晉楊三個幾句，便和劉晟坐上了西岳家裏的車往機場去了。
進了校門，已經是晚飯時分，來來往往的同學見到晉珠都有幾分驚訝，紛紛圍了上來問她為什麽沒有參加成語大賽的決賽，因為從小組賽裏看出來晉珠已經晉級了，而且她的實力不弱，拿了全校的冠軍，實力肯定超過康馨和趙昕兩人。
可這一次的決賽，由於晉珠的缺席，康馨拿了全國的第一，趙昕依舊是第三，所以他們才會覺得好奇想追問一下究竟是什麽天大的緣由讓晉珠放棄了這場比賽。
晉珠聽了也不好解釋，指了指自己身上的黑色孝服，可問題是現在的小姑娘也不管家裏有孝沒孝，有的人就是喜歡穿黑色或白色的衣服，所以晉珠身上的黑外套根本不能代表什麽。
“晉珠她爸爸沒了，所以她不得不趕了回去，你們就別再問了。”潘曉瑋替晉珠回答了。
眾人一聽，恍然大悟，也就理解了晉珠為什麽不能參加決賽了，遺憾之餘，未免對晉珠存了幾分同情，於是，有的人開始自發地為晉珠解釋傳播這個消息，甚至還有人在學校的網站上發出了晉珠不能去參加決賽的理由。
只是這樣一來，無形中卻傷了康馨的自尊心。
原本她覺得自己這個第一拿得就有些窩火，她是存了心氣想好好跟晉珠pk一下的，為此那些日子她天天拉著她大哥做她的陪練，甚至連她大哥的相親都給耽誤了，誰知臨了臨了晉珠卻因為這個一個理由放棄了這次的比賽。
其實，大家也沒有什麽特別的惡意，只是單純地想表達一下對晉珠的同情和遺憾，可問題是康馨自己有心魔，所以她看到這些言論很不舒服，想當然地認為大家是在質疑和否定她的實力。
可比賽已經結束，康馨想證明自己的實力只能是等下一次機會了。
問題是這個等待的過程會很不舒服，她甚至不知自己該如何跟晉珠相處，內心裏她是想拿晉珠當朋友的，不管是學識還是才華或者是人品，康馨都覺得晉珠足夠做她的朋友，可這種比較之後的失落委實不太舒服。
此外，還有一件事也令康馨不安，晉珠父親的死讓晉珠和李想結婚的計劃推遲了，而且這一推就得三年，三年裏會發生什麽誰也猜不到。
偏偏這個假期李睿鐘找李睿釗打聽了些晉珠姐弟幾個的事情，尤其是問到了當年他們去田家寨認識晉珠的經過，據說還從網上查了不少晉珠的資料，最重要的是，李睿鐘撤銷了對晉柳的封殺，這說明他對晉珠釋放出善意了，晉珠會被他感動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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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靜家的狀況晉珠倒是清楚一二，所以看到楊靜這樣，她心裏也不好受。
不過彼時的晉珠並不知曉楊靜下了輟學的決心，她只是以為楊靜是見她幫不上忙覺得絕望才哭的。
可她確實是幫不上忙。
這麽多雙眼睛盯著，上面又下令徹查，讓西岳和潘曉瑋怎麽好意思向家裏開口？即便是開口了，西縣長和潘市長又怎麽會答應去碰這個釘子？
道理是明擺著的，可惜晉珠跟這些人解釋了半天也他們也不肯相信，只會一味埋怨晉珠不肯出力，幸好這會警察給晉珠也送來了一份處罰決定書，他們才相信晉珠是沒有去走後門的。
不過王碧霞和林月梅很快轉過彎來，晉珠肯定是有把握的，她和堯小燕打這個官司肯定能贏，這錢根本不用她出，所以她才不肯去求情。
“你們想的也太容易了些，先不說打官司要花多少時間和精力，請律師要花多少錢，單就這個官司，誰敢保證自己就一定能贏？還有，我在帝都念大學，家裏要打官司，律師一聲通知我就得請假坐飛機趕回來，這要耽誤我多少事情？萬一因此我被留級或者被開除了損失有多大？這些你們想過沒有？”
“那算什麽，你家阿想有的是錢，你家晉柳也能掙，還有，你學習這麽好，學校怎麽會開除你？”林月梅撇了撇嘴。
“就是啊，晉珠，你真的不能看在以往的情分上幫一下我們？你寶田叔這次真的後悔了，他要坐牢了，我們這個家就真的完了。楊琴以後也念不起書了，對了，不光楊琴念不起書，楊靜也念不起書了，你家晉杏和晉寶幾個也念不起書了，這裏也沒有外人，都是自家親戚。你就真的忍心見死不救？”王碧霞說道。
“阿嬸。我，我，晉珠不是不肯不幫忙。可能她是真的幫不了。”楊靜弱弱地為晉珠說了句話。
她是不喜歡王碧霞拿她說事來綁架晉珠的意願，因為誰都知道現在晉珠眼裏除了晉楊三個和李想就屬楊靜有分量。
“怎麽可能幫不了，一個縣長一個市長，誰說句話不頂我們說一百句一千句？別的不說。那錢本就是一筆糊塗賬，還不是由得他們獅子大開口。他們說多少就是多少，你二叔才做了一年多時間，哪裏掙了二十五萬塊錢？要有這本事，他還用等到今天。早就發大財了。”林月梅說。
林月梅的話倒是提醒了晉珠，這無證采砂的利潤比她想象得大多了，難怪堯小燕從東莞回來後肯老老實實地陪著楊大山在鄉下住著。原本說好的買房也沒有動靜，估計是想借著這次村村通的機會大撈一筆再到縣城買房。誰知人算不如天算，到底還是出事了。
這次楊大山的死的確讓堯小燕悲痛欲絕，想來不僅僅是失去了一個對她這麽好的男人，同時還失去了一條這麽好的財路。不過令晉珠奇怪的是，堯小燕似乎很篤定她不用掏這筆錢，到目前為止，並沒有見她有任何托人求情的動靜。
倒是有一件事晉珠也覺得怪怪的，三七的時候，晉珠帶著晉楊幾個回鄉下去祭拜楊大山，由於那天是下雨，堯小燕沒有跟著，說她身子不舒服，卻把晉玉交給了晉珠帶著一起上了山。
當時晉珠並沒有答應帶著她，可晉玉已經四歲了，誰也沒想到她竟然會自己跟在晉珠幾個後面上了山，然後有模有樣地跟著晉珠幾個一同跪了下去。
想到這，晉珠心裏隱隱有幾分不安，直覺還有什麽事情要發生。
“好了，看在你們家裏都出了事的份上，我不跟你們計較，你們都回去吧，這件事我真的幫不上忙，我現在要去找我的律師商量我自己的官司該怎麽打。”
晉珠說完，見大家仍不肯離去，便自己拿了把傘出門，她是真的要去找白律師商量，原本她買了下午的機票返校，劉晟和西岳還有潘曉瑋三個也一起走，現在突然接到這張決定書，她不知還能不能按時去開學。
誰知晉珠剛走到樓下，只見楊靜追了出來。
“晉珠，我，我，我。。。”
晉珠見楊靜“我”了半天仍沒有說出來，以為她仍舊是想開口求情，便嘆了口氣，“楊靜，連你也不信我嗎？這件事真的是無能為力，不光是你爸，還有我爸，還有我二叔，還有許許多多的人。。。”
“不是的，我不是來找你求情的，我，我，我，我能不能跟你借十萬塊錢？”
雖說難以啟齒，可楊靜到底還是說了出來，因為她找不到別的可以幫她的人。
“我的賬戶封了，只能跟阿想借了，可他的錢現在也不能轉到我賬上，這樣吧，我正好要向劉晟借一萬塊錢給晉楊幾個備用，不如幹脆一起跟他借出你的十萬塊錢來，回帝都後我替你先還了他。”晉珠見楊靜不是求情，只是借錢，自是不忍心拒絕她。
“啊？找他？”楊靜有些不太樂意了。
她落到今天這步田地，委實不想讓劉晟看輕了，畢竟他是她少女時代做過的一個夢，只是這個夢也只能是個夢了。
晉珠見她不願意，忽地想到了什麽，忙改口說：“這樣吧，你把你的卡號告訴阿想，讓他直接給你打十萬塊錢。十萬夠嗎？開學怎麽辦？”
晉珠知道楊大壯還得在醫院躺一段時間，而且即便是好了恐怕也得進監獄，楊靜家現在的狀況委實不太好。
“我，我想退學了，你能不能跟阿想說一聲，我去他的公司打工，我不會搞設計，我可以打雜，我還可以自學會計和文秘，你放心，我不會吃白飯的。”楊靜急急說道。
她也清楚一個高中生在帝都很難找到合適的工作，所以她還得求晉珠。
說實話。她很討厭這種感覺，好像這些年她一直在接受晉珠的幫助，一直在求晉珠。
可是話說回來，也幸好她身邊還有一個晉珠，讓她在陷入困境時能有人拉她一把，不至於讓她走投無路。
“楊靜，聽我一句話。退學就沒有必要了。你在帝都可以一邊念書一邊找點兼職打工，你弟弟妹妹們這邊有你媽媽帶著種點地養點雞鴨做點小生意應該是可以挺過去的，實在不行。我一年再貼補你一點，不到萬不得已，不要輕易說退學。”晉珠說完拍了拍楊靜的肩膀。
楊靜有多想念這個大學沒有人比晉珠更清楚了，所以聽到楊靜要輟學打工去供養弟弟妹妹晉珠除了感動更多的是不舍。
“可。可歡歡已經念高一了，還有二年半也要念大學。我，我。。。”
“不是還有兩年半嗎？誰知道兩年半後會發生什麽？說不定那個時候你爸爸已經回家了，他可以養家的。”
晉珠知道楊大壯前兩年除了種地還搞了一個什麽稻田養魚，發家致富可能有點難度。但養家糊口是一點問題沒有的，所以她才不讚成楊靜輟學。
“你的意思是我爸只會判兩年？”楊靜很快腦補到了別處，擡起眼睛希冀地看著晉珠。
“這個我真的不清楚。這樣吧，不如我帶你去見見我的律師。你親自問問他你父親這種情形一般會判多長時間。”
楊靜點點頭，擦了擦眼淚，扯了扯嘴角，想跟晉珠說聲謝謝，可又實在笑不出來。
出了校門，兩人打了輛車去了白律師的事務所，晉珠把手裏的決定書給他看了，得知法院那邊從立案到開庭審理大約需要半個月左右的時間，晉珠便決定還是依原計劃先返校。
只是有一點晉珠放心不下，她想知道堯小燕在什麽情形下可以把罰沒款的責任全推給晉珠，還有晉珠以後對堯小燕有沒有法律上的贍養義務，堯小燕如果再婚，晉珠對晉玉有沒有撫養的義務。
晉珠之所以問這些，一是想起了自己做過的那個夢，二是對堯小燕人品的不信任，她那樣自私自利的一個人興許真的能做出把孩子丟給她的舉動。
白律師聽了晉珠的話思忖了一會，說如果堯小燕能拿出楊大山曾經撫養晉珠幾個的證據，那麽晉珠和晉柳手裏的錢應該歸楊大山所有，因為那是他們未成年時掙的錢，從法律的角度上講他們沒有支配權和所有權。
此外，如果堯小燕能拿出晉柳高收入的證據，那麽也有可能判晉柳負擔部分的罰沒款，因為她的收入遠遠大於楊大山應該支付的撫養費，楊大山完全有理由拒付撫養費。
晉珠聽了默然不語，這對她來說絕對不是什麽好消息。
倒是楊靜從白律師那得知楊大壯這種情形一般會判三年以下的有期徒刑，而且像楊大壯這種情形完全可以申請保外就醫，也就說他可能不用在監牢裏待著，直接在醫院或者是家裏養著。
當然，前提是楊大壯必須先把欠款繳清了，爭取一個好態度。
白律師也是聽下邊的人說，這些村民們想集體聯合起來抗議政府的這一裁決，很難說到時會不會再發生什麽暴力抗法的事情，畢竟對於真正的農民來說，尤其是貧困地區的山民，很多人一輩子也難掙到幾十萬塊錢，現在一下就要他們拿出這筆賠償來，這比挖他們的心割他們的肉還難受。
從律師事務所出來，晉珠給劉晟打了個電話，回到家裏，劉晟正跟晉牛兩個在下圍棋，陳婆婆在廚房做飯，林月梅和王碧霞幾個已經走了。
晉珠收拾了一下行李，飯後，囑咐晉楊三個幾句，便和劉晟坐上了西岳家裏的車往機場去了。
進了校門，已經是晚飯時分，來來往往的同學見到晉珠都有幾分驚訝，紛紛圍了上來問她為什麽沒有參加成語大賽的決賽，因為從小組賽裏看出來晉珠已經晉級了，而且她的實力不弱，拿了全校的冠軍，實力肯定超過康馨和趙昕兩人。
可這一次的決賽，由於晉珠的缺席，康馨拿了全國的第一，趙昕依舊是第三，所以他們才會覺得好奇想追問一下究竟是什麽天大的緣由讓晉珠放棄了這場比賽。
晉珠聽了也不好解釋，指了指自己身上的黑色孝服，可問題是現在的小姑娘也不管家裏有孝沒孝，有的人就是喜歡穿黑色或白色的衣服，所以晉珠身上的黑外套根本不能代表什麽。
“晉珠她爸爸沒了，所以她不得不趕了回去，你們就別再問了。”潘曉瑋替晉珠回答了。
眾人一聽，恍然大悟，也就理解了晉珠為什麽不能參加決賽了，遺憾之餘，未免對晉珠存了幾分同情，於是，有的人開始自發地為晉珠解釋傳播這個消息，甚至還有人在學校的網站上發出了晉珠不能去參加決賽的理由。
只是這樣一來，無形中卻傷了康馨的自尊心。
原本她覺得自己這個第一拿得就有些窩火，她是存了心氣想好好跟晉珠pk一下的，為此那些日子她天天拉著她大哥做她的陪練，甚至連她大哥的相親都給耽誤了，誰知臨了臨了晉珠卻因為這個一個理由放棄了這次的比賽。
其實，大家也沒有什麽特別的惡意，只是單純地想表達一下對晉珠的同情和遺憾，可問題是康馨自己有心魔，所以她看到這些言論很不舒服，想當然地認為大家是在質疑和否定她的實力。
可比賽已經結束，康馨想證明自己的實力只能是等下一次機會了。
問題是這個等待的過程會很不舒服，她甚至不知自己該如何跟晉珠相處，內心裏她是想拿晉珠當朋友的，不管是學識還是才華或者是人品，康馨都覺得晉珠足夠做她的朋友，可這種比較之後的失落委實不太舒服。
此外，還有一件事也令康馨不安，晉珠父親的死讓晉珠和李想結婚的計劃推遲了，而且這一推就得三年，三年裏會發生什麽誰也猜不到。
偏偏這個假期李睿鐘找李睿釗打聽了些晉珠姐弟幾個的事情，尤其是問到了當年他們去田家寨認識晉珠的經過，據說還從網上查了不少晉珠的資料，最重要的是，李睿鐘撤銷了對晉柳的封殺，這說明他對晉珠釋放出善意了，晉珠會被他感動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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